在廣大醫(yī)務人員參與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關鍵時刻，救治生命的診療從未間斷。近日，內蒙古包鋼醫(yī)院手術室再次上演“生死時速”——肝膽外科、麻醉手術科、急診科等多學科共同協(xié)作，成功救治了一位肝臟腫瘤自發(fā)破裂出血的年輕母親。
腫瘤位于肝Ⅶ段，靠近脊柱、位置極深，且在肝中靜脈正前方，鄰近肝右靜脈……手術風險之高，即使擇期也會讓很多醫(yī)生望而卻步！張生彬團隊成功通過急診手術切除破裂腫瘤，挽救了這位出血量達4000毫升的年輕女子生命，彰顯了作為自治區(qū)肝臟移植中心的內蒙古包鋼醫(yī)院強大的綜合救治能力。
女子突發(fā)失血性休克
曉麗（化名）36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小女兒才6個多月。每天照顧孩子、操持家務，曉麗的生活簡單快樂。
2月23日下午5點多，身體一向健康的曉麗突發(fā)狀況——先是感覺右肩部疼痛，老公幫她揉按舒緩近1小時，非但沒緩解癥狀，右側肢體反而沒了感覺，曉麗瞬間癱軟下去。老公呼喊她，“沒事兒，你再按按”，她剛剛回應老公，隨后便昏迷了。見曉麗面色蒼白、四肢濕冷、暈迷不醒，老公立即撥打“120”急救電話，并不停地掐人中、拍打揉按……很快，曉麗恢復了意識，被緊急送往內蒙古包鋼醫(yī)院急診科救治。
“患者的表現(xiàn)是典型的失血性休克。”肝膽外科主治醫(yī)師王俊杰介紹，當晚快7點曉麗到急診后，血壓僅65/45mmHg，急診科快速給予補液、輸平衡鹽、升壓等治療，血壓逐漸穩(wěn)定在90/60mmHg后，又急查腹部CT，有肝部占位，盆腹腔大量積液，考慮為肝癌破裂出血。于是，曉麗被轉入肝膽外科繼續(xù)治療。
“患者收上來后，血壓一直比較低，我繼續(xù)給予升壓和抗休克治療。”王俊杰介紹，他為曉麗行腹部穿刺診斷式檢查時，抽出不凝血，證明腹腔內確有出血，結合CT肝臟占位的影像檢查，基本明確了肝臟腫瘤破裂出血的初步診斷。
經驗豐富的王俊杰意識到情況緊急，一邊持續(xù)給予搶救治療，一邊協(xié)調醫(yī)院血庫準備手術用血，并及時為曉麗輸血，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副院長、肝膽外科主任張生彬。當晚7點20分，在家正準備吃飯的張生彬接到王俊杰的電話，立即趕到醫(yī)院。曉麗的手術和治療都需要大量血液，包頭突發(fā)的新冠肺炎疫情導致臨床用血緊張，張生彬緊急聯(lián)系包頭血站，為手術備血。23日晚8點，張生彬要參加一個包頭市的線上疫情防控會議。手術迫在眉睫，張生彬副院長和一起參會的院長助理、麻醉科主任黃再青簡單說明情況后，起身離開直奔手術室。
手術治療驚心動魄
當晚8點20分，入院后短短1個多小時，曉麗被推進手術室。張生彬帶領王俊杰、盛海濤、楊建茂3名醫(yī)生與黃再青帶領的麻醉手術團隊順利為曉麗手術。橈動脈插管，鎖骨下靜脈置管，建立靜脈通道，用藥維持血壓，消毒、麻醉、插管……當晚8點40分，手術備血一到，手術立即開始。
打開患者的腹腔，張生彬一下子驚住了：患者腹腔內滿是凝血塊，預計出血4000毫升，幾乎是人體全部血液。清出腹腔積血向上探查，腫瘤位于肝Ⅶ段，在肝中靜脈正前方偏右位置，鄰近肝右靜脈。大量新鮮血液從破潰的腫瘤中間涌出，同時涌出的還有魚肉樣壞死組織。肝Ⅶ段位置極深，靠近脊柱，在肝靜脈起始段。位于脊柱前的肝上下腔靜脈發(fā)出3支重要血管：肝左靜脈、肝右靜脈和肝中靜脈，全肝90%以上的血液從這3支肝靜脈回流到下腔靜脈，血管像小手指一樣較為粗大，一旦破裂出血，后果不堪設想。這些都加大了該段肝臟手術的難度和風險，以至于很多醫(yī)生不愿碰觸，更何況是急診手術！術中既要止住出血，又要將腫瘤切除干凈且不傷及重要血管，難度非常高。必須利用肝移植技術游離肝周韌帶，把肝臟松解下來，讓肝Ⅶ段臨近手術切口。
“游離肝周韌時，既不能靠近膈肌不慎使膈肌穿孔，也不離肝臟太近導致肝臟被膜破裂出血，需要醫(yī)生有較高的游離和解剖技術。”術中，從肝圓韌帶游離到脊柱旁肝上下腔靜脈處的鐮狀韌帶，再將肝臟右側右三角韌帶游離，讓右肝和中肝從固定的韌帶上松解下來，讓肝Ⅶ段位置靠前，降低風險成功切除破潰的腫瘤。
“切開腫瘤后，我發(fā)現(xiàn)瘤體中有蒼白的質地很硬的結節(jié)樣組織。”張生彬表示，這是典型的肝癌形態(tài)，以他豐富的臨床經驗，基本可以認定術前診斷：肝癌自發(fā)破裂出血。
肝Ⅶ段在肝臟最頂端，膈肌就像蓋在上面的天花板。腫瘤向外生長突破肝臟與膈肌粘連，“膈肌就像手一樣，對破潰后腫瘤的出血起到了壓迫止血作用，否則患者更危險，不一定有救治機會。”張生彬說。
經過3小時的緊張戰(zhàn)斗，手術非常成功，術中輸血1600毫升、血漿1600毫升，在術后的治療中，再輸血800毫升、血漿800毫升。術后，曉麗快速恢復。
提醒：定期體檢關注乙肝
曉麗自述無肝炎病史，但在術后補充的化驗檢查中，乙肝呈現(xiàn)“小三陽”，證明她的確攜帶乙肝病毒；AFP（甲胎蛋白，臨床上主要作為原發(fā)性肝癌的血清標志物）＞1200ug/L，高出正常值100倍（正常值為0~25ug/L），結合術中破潰腫瘤形態(tài)，可確定是肝癌。而3月4日剛剛出來的病理結果，也確認為：中分化肝細胞肝癌。
眾所周知，乙肝-肝硬化-肝癌是“肝癌三步曲”。“術中探查，患者肝臟的形態(tài)、質地都很好，沒有硬化表現(xiàn)。”但張生彬表示，不是所有肝癌患者都是乙肝病毒攜帶者，也不是所有的乙肝都進展到肝硬化后才發(fā)生肝癌，臨床上約20%~30%的患者是為原發(fā)性肝癌。
乙肝為乙型肝炎病毒所致的病毒性肝炎。輕度患者一般無明顯癥狀，有的可表現(xiàn)為乏力、頭暈、食欲減退、厭食厭油、睡眠欠佳等癥狀，定期體檢、及時就診非常重要。
張生彬提醒，很多原發(fā)性肝癌并非由乙肝-肝硬化進展而來，除遺傳因素外，很多來源于食物，尤其是不潔凈的水源和食物，以及不良飲食習慣，如酗酒，喜好腌制、燒烤類食品等。“比如燒烤，肉類是蛋白質，燒烤中會產生部分亞硝酸鹽，經常吃不利于健康。前幾年一位20多歲的女護士被確診為胃癌，她就嗜好燒烤，據說每周都吃，不吃難受。”張生彬提醒：年輕人因激素水平比較高，一旦發(fā)生腫瘤，進展也比較快。因此，年輕人更要注重身體健康，警惕致癌因素，定期體檢，早診早治。
張生彬，普通外科學主任醫(yī)師，外科學教授，中南大學研究生學歷、外科學博士學位，內蒙古醫(yī)科大學和內蒙古大學生命科學院碩士研究生導師。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醫(yī)學科學部通訊評審專家，教育部學位中心論文評審專家，內蒙古肝臟移植醫(yī)學中心主任，內蒙古器官移植醫(yī)學質控中心主任，現(xiàn)任內蒙古包鋼醫(yī)院副院長，肝膽胰外科主任，從事普通外科臨床、教學、科研工作37年，醫(yī)院行政管理工作10年，在醫(yī)院分管外科手術科室和科研系統(tǒng)。
張生彬擔任普外科主任20年期間，年收治住院病人約2600人、完成手術約2000例。能夠完成活體及尸體肝臟移植手術、肝門部高位膽管癌切除術、左右半肝切除術、結、直腸癌根治術、全胃切除—空腸代胃術、胰十二指腸癌根治切除術、腹膜后巨大腫瘤切除術等大型綜合型手術。
2004年8月完成包頭市首例肝臟移植手術，2007年4月完成內蒙古首例活體肝臟移植手術，2011年8月完成內蒙古首例DCD捐獻肝臟移植手術，是內蒙古肝臟移植手術奠基人，在包鋼醫(yī)院行肝臟移植手術的患者最長已存活15年。2007年7月成立內蒙古肝臟移植中心并兼任主任，2014年、2017年帶領普通外科先后成為包頭市、自治區(qū)重點學科，2017年成立內蒙古人體器官移植質量管理與控制中心并擔任質控中心主任，2021年5月以學科帶頭人身份帶領普通外科成為包頭市領先學科……在張生彬的職業(yè)生涯中，取得了很多令人矚目的成績，特別是擔任醫(yī)院行政領導職務后，仍心系肝膽外科事業(yè)發(fā)展，2018年2月，為了延續(xù)內蒙古肝臟移植的事業(yè)，經包頭市衛(wèi)健委批準成立包鋼醫(yī)院肝膽胰外科并出任主任一職。2018年經內蒙古黨委組織部批準成立“內蒙古包鋼醫(yī)院肝膽胰外科院士工作站”。如今的肝膽胰外科年完成手術約700臺，三、四級手術達到85%以上，年輕醫(yī)生基礎理論和手術技術得到迅速提高，科室現(xiàn)承擔國家及省部級科研項目8項，成立的3年間培養(yǎng)3名博士研究生（統(tǒng)招）。
年輕男子巨大肝臟腫瘤自發(fā)破裂導致失血性休克，腹腔內大量出血達一萬毫升；剎車意外致急性腹部閉合性損傷、失血性休克、胰腺斷裂和門靜脈破裂生命垂危；摘除12斤重巨大腹膜后腫瘤；肝門部高位膽管癌的精準肝段切除……張生彬無懼風險，勇于擔當，通過精湛的手術技術和扎實的圍手術期管理，搶救諸多急危重癥患者，得到社會廣泛認可和好評。
包鋼醫(yī)院肝膽外科年輕人多，醫(yī)護人員的進修、培訓、學習、考研、考博、讀博……為了給年輕人的職業(yè)學習和成長“開綠燈”，張生彬鼓勵年輕醫(yī)生考研、讀博，主動承擔起“一線”值班工作，值完夜班繼續(xù)“上臺”手術成為工作常態(tài)。58歲的臨床型和科研型副院長，長期工作在臨床、教學和科研一線，平均每年值2個月夜班，經常4天值一個夜班，張生彬成為了包頭市醫(yī)療系統(tǒng)中難得一見的“夜班院長”。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科室建設和肝膽外科事業(yè)的發(fā)展，這是老一輩臨床醫(yī)生對醫(yī)療工作的情懷！
張生彬表示，除了臨床工作外，科研工作在學科發(fā)展中的作用至關重要，要努力站好最后一班崗。
其實，這已是張生彬的科研團隊第二次獲得內蒙古自治區(qū)科技進步二等獎了！早在2013年，張生彬主持的《原位肝移植肝動脈、門靜脈重建》科研項目就曾獲得2012年度內蒙古自治區(qū)科學技術進步二等獎，2011年《聯(lián)合肝葉切除治療Ⅲ型肝門部膽管癌》獲國家科技部恩德思醫(yī)學科學技術獎一等獎。
2018年5月獲批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細粒棘球蚴感染的免疫記憶性研究》1項、獲得科研基金35萬元; 2019年獲得包頭市科技創(chuàng)新項目1項、獲得科研基金300萬元; 2020年獲內蒙古自然科學基金項目1項,獲得科研基金6.5萬元……相對充足的科研經費為今后的科研研究和研究生帶教工作打下堅實的基礎。近年來，張生彬帶領的課題組開展了多項國自然、內自然等科研項目，以第一作者發(fā)表SCI 2篇，協(xié)同發(fā)表SCI 6篇，影響因子累計16.7，發(fā)表中華及核心期刊雜志30余篇科研論文，完成20余名內蒙古醫(yī)科大學及內蒙古大學生命科學院碩士研究生帶教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