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擺渡人”據統(tǒng)計,我國每年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超過30萬人,在生和死之間搭起希望之橋,在死亡與生存之間“擺渡”——他們是“神秘”的“器官獲取組織(OPO)醫(yī)生”。他奔走在病患之間,擺渡于生命長河兩岸,死亡邊緣的重癥患者及家屬把最后的信任托付給他,等候重獲新生的患者焦急地期盼他帶來的喜訊。他就是王連政,內蒙古包鋼醫(yī)院(OPO)醫(yī)生。過去的五年間,他年行程6萬公里,足跡遍布自治區(qū)大部分醫(yī)院,為一個個生命迎來重生的機會。
與時間賽跑
從周五臨時接到通知前往東部某市,到周日回到包頭的近50個小時中,緊張的器官評估、維護、獲取、轉運工作,王連政累計睡眠時間不足5個小時。這是去年4月份,王連政和他的同事們接到有公民身后器官捐獻信息后的一個工作線條。
一次器官捐獻成功完成,經常要經歷這樣的“突如其來”和“爭分奪秒”。像這樣加班加點的工作線條,對他們來說已不足為奇。“每一次器官移植,都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為了挽救更多“器官衰竭患者”的生命,王連政作為自治區(qū)唯一一家“器官獲取組織”(Organ Procurement Organization)的專職醫(yī)生,為器官捐獻者與器官需求者之間架起了生命的橋梁。他的主要職責是潛在捐獻者的識別,擬捐獻器官的評估、維護、獲取、保存、轉運及在轄區(qū)內對器官捐獻相關知識和政策法規(guī)條例的宣傳普及工作。
王連政,主治醫(yī)師、碩士研究生。2006年,王連政大學畢業(yè)后便來到了內蒙古包鋼醫(yī)院。2007年進入醫(yī)院泌尿外科工作。2015年,根據醫(yī)院工作需要,他成為醫(yī)院器官獲取組織(OPO)專職醫(yī)生。
據了解,在內蒙古范圍內,目前有器官移植資質的醫(yī)院有內蒙古包鋼醫(yī)院和內蒙古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前者具有肝、腎、小腸、胰腺等器官移植資質,后者具有心、肺移植資質。經自治區(qū)衛(wèi)健委批準人體器官獲取組織的,目前只有包鋼醫(yī)院和赤峰市醫(yī)院。但在實際工作中,只有包鋼醫(yī)院在系統(tǒng)地開展器官捐獻與移植工作,擔起了內蒙古器官移植的重任。
說走就走的“旅行”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每每聽到李宗盛的這首《飄洋過海來看你》,王連政就感慨萬千。一年四季重復奔走在多個城市,王連政和他的同事們卻沒有片刻時間停下腳步,欣賞這座城市的美。他們的目的地永遠都是某個或某幾家醫(yī)院。在這個特殊的崗位上,王連政已經工作了5年多。5年里,他的足跡遍布自治區(qū)大部分醫(yī)院。年行程6萬公里,為一個個生命迎來重生的機會。
“全年365天,手機24小時開機。”用王連政的話來說:“我隨時隨地,都可能會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哪一天、哪個時間點需要外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目的地是為器官捐獻者與器官需求者之間架起生命的橋梁,完成捐獻者的遺愿,讓那些‘器官衰竭患者’能夠有獲得重生的機會。”
王連政介紹,人體器官捐獻有一套嚴格的程序。一旦有人想捐獻人體器官,OPO將對潛在捐獻人進行相關醫(yī)學評估;與其直系親屬簽署人體器官捐獻確認登記表等人體器官捐獻相關法律文書;維護捐獻器官的功能;將潛在捐獻人及其捐獻器官的臨床數據和法律文書錄入中國人體器官分配與共享計算機系統(tǒng);使用器官分配系統(tǒng)啟動捐獻器官的自動分配;獲取、保存、運送捐獻器官,并按照器官分配系統(tǒng)的分配結果,與獲得該器官的人體器官移植等待者所在的、具備人體器官移植資質的醫(yī)院進行捐獻器官的交接確認等等。在內蒙古地區(qū),這項工作就是由具有相關資質的內蒙古包鋼醫(yī)院來完成。
王連政介紹,包鋼醫(yī)院OPO的服務范圍從器官獲取組織(OPO)建立之初的5個盟市擴大到后來的8個盟市,到現在成為自治區(qū)唯一的一家合法機構,都是一步步腳踏實地的走過來的。從建立OPO之初,我們的想法一直就是不追求器官的數量、為了捐獻而捐獻。
讓生命延續(xù)
每完成一例捐贈,OPO醫(yī)生既同捐獻者的親人一樣,感受逝者家屬的悲傷,又要有OPO醫(yī)務人員的專業(yè)精神,完成生命的延續(xù)。王連政介紹,“我們的服務宗旨主要有兩個內容。第一個就是讓所有能接觸到潛在器官捐獻人的醫(yī)務人員,腦子里要有一個科學的、符合國家相關政策法規(guī)條例的器官捐獻理念,了解和完善他們相關捐獻知識的認知度。第二就是要把科學的、符合政策法律條例的器官捐獻這個理念進一步普及到全社會,不斷地讓更多人接受這個理念。”
在很多中國人的傳統(tǒng)觀念里,仍然認為“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因此器官捐獻是不少人心中的禁忌。“最近幾年來,我感覺人們對于人體器官捐獻持有越來越寬容和接受的態(tài)度,這是時代和社會的進步。但與發(fā)達國家相比,還有很大差距。但在實際案例當中我們也遇到了一些普通老百姓很容易接受器官捐獻這個事兒。他們希望通過捐獻,讓親人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xù)生命,這對于他們的心理也是一種安慰。”王連政認為,“從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自治區(qū)公民身后器官捐獻的發(fā)展還是相對滯后的,我們在實際工作中發(fā)現,好多供體的器官質量都是不符合標準的,這讓我很痛心。”
王連政說,“現在亟需解決的問題就是進一步提升醫(yī)務人員對于公民身后器官捐獻相關知識的掌握和器官功能保護能力的提高。比如,對于嚴重的顱腦損傷或者腦出血患者,在搶救失敗后,其進入腦死亡狀態(tài),如果他的心功能正常,那么理論上他的器官是可以得到一段時間有效灌注的,部分器官的正常功能是可以保持一段時間的,這就給‘成功捐獻’打下了基礎,但是這就需要醫(yī)務人員在接診此類患者的開始直到搶救失敗患者進入腦死亡狀態(tài)后的一段時間,時刻重視器官功能的保護,因為自始至終保護器官功能與治療病人本來就是不沖突的。當我們不能拯救這個人的生命的時候,我們可以拯救他的一部分(器官),讓生命延續(xù)!”
據了解,今年,雖然受疫情影響,好多工作不太好開展,但王連政計劃,要在錫林郭勒盟、通遼,興安盟、呼倫貝爾這4個盟市,進一步完善器官捐獻普及巡講工作,為更多器官捐獻者與器官需求者之間架起生命的橋梁,為一個個生命迎來重生的機會。